书法艺术魅力的所在在于笔力

书法艺术的力量表现在线条字形篇章三个方面。线条所表现的是笔力,字形所表现的是合力,而篇章所表现的是势力。从技术角度来看是运用毛笔书写的方法问题,即由笔法导致的笔力问题。

笔力有两种情形;

第一是功力,这是练习书法累积的结果。对于毛笔的掌握而言是一种由 生到熟后的生动,一方面 要熟能生巧,下苦功求得;另一方面要 明其理,得其强,加速熟能生巧过程的完成。

第二是气力,即运笔的气和力的使用方法。气力需要贯气才能使笔笔气韵生动,点画之间都有一种连贯呼应的有机联系。贯气和用力不一样,使气不一定使力,使力只是造成一种物理结果,而用气却能造成一种生动结果,气与力又是同一的,用气必然落实到用力上,用力必有用气之力。

线条中的笔力,是 书法力量表现的主要方面。梁启超在《书法指导》一文中十分强调这一点。他说: “写字全仗笔力,笔力的有无,断定字的好坏,而笔力的有无,一写下去立刻就可以看出来。”

画力量显得与众不同。

唐代虞世南写的“戈”

提起这个笔画,虞书的戈画写的长而且直,临近钩处才带微微的弯意。唐太宗在《笔法决》谈他的体会:“为戈必润,贵迟疑而右盼。”

下图”盛“、”武“、”城“三字均有体现。

颜真卿的长横“末端”

颜真卿的《多宝塔碑》中的长横末端常作强力的向下顿挫,长竖则于起笔处顿挫。

下面举例碑中“方”、寺“、“法”、”文“、“千”五字。

褚遂良的“扁担”长横

褚遂良的《雁塔圣教序》的长横常以极细的线条写出,几成虚画,而两端则成下垂之势。这使人联想起挑着两头极重物体的扁担。

宋徽宗瘦金体的“显力之法”

宋徽宗的瘦金体,只有骨头,却无肉。但笔画挺拔,并且透漏着柔美之气。

他的笔力在于从细中显粗:横、竖的尾部使用强按的下顿或略带钩、折等变化。捺的笔画有故意放粗的法,点画也是。笔力之法还有将钩的部分以细笔处理,却在拐弯处加重,把一个正常的简单的笔划弄成层次丰富的一笔。

行书特别是草书,显示力量的方法更是繁多,也很特别。草书的笔画可以特长、特短、特粗、特细的风貌与或虚或实、或断或连、“秀处如铁,嫩处如金”等等变化,表现出的烟雾收合、星电激流、龙虎威神、利剑锋芒的力量。刘熙载说:“草书尤重笔力。盖草势尚险,凡物险者易颠,非具有大力,奚以固之?草书之笔画,要无一可以移入他书,而他书之笔意,草书却要无所不悟。

对于笔力的形成,不同的书家有不同的感受和领悟。在书法实践中,领悟和掌握用笔的方法才能产生笔力。

具体讲,笔力不是单一和简单的机械之力,它是由四种不同方向的力共同作用构成的。

一是执笔向下,使笔锋抵纸的按力,这种向下的力量使笔成为毛锥子,力透纸背,入木三分,也就是黄宾虹所谓的“圆、重”。

二是防止向下按的力过大而向上提的力量使笔成为金钢杵,这种力使毛笔似乎从纸上由空气浮力托起的力量,恰似水浒传中张顺在水面上行走的感觉。

三是使行笔顺逆进退在水平方向的驱动力。

四是防止按下的力过轻产生浮滑,驱动力过大产生轻飘之弊的阻力,也就是摩擦力。

以上四种力量形成上下和水平方向的平衡,确保笔锋浸染纸纤维的墨量达到适宜的程度,达到笔随人意,而不是人受制于笔。否则,按的力过大,行笔速度慢,墨水入纸超量容易出现臃肿的墨猪现象;提的力过大,行笔速度太快,墨水入纸量不够,线条便浮在纸面,点线轻飘无力。因此,写字时必须注意力集中,才能找到笔锋正确触纸的感觉,才能产生某些有力物象的联想,点画才能称得上有笔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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